大厂，听起来光鲜亮丽，实际上内部业务线错综复杂得像一张大网。就拿阿里来说，淘宝只是它庞大版图中的一块，腾讯也绝非仅靠微信支撑。这些大厂里，业务线多达数百条，有茁壮成长为摇钱树，也有逐渐枯萎的赔钱货，而且往往后者数量居多。高层一旦盯上某个看似有 “钱途” 的方向，就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迅速行动起来。就说游戏行业，因为赚钱，便疯狂砸钱，大量招聘游戏岗位的人才，一年投个几千万不在话下，还信誓旦旦地定下三年盈利的目标。于是，不少怀揣梦想的年轻人，满心欢喜地以为进入大厂就踏上了人生巅峰，却不知这背后可能是一场巨大的赌博。
他们大多是投资人，对互联网行业的了解并不深入，却手握决策权，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不断冒出来。只不过这大多是不切实际的想法。但没办法，谁让我们是打工人呢，哪怕方案再离谱，也得硬着头皮执行，还得努力把它包装得像模像样。为了实现高层定下的遥不可及的目标，中层每天都在干什么呢？写 PPT！没错，就是天天对着电脑，绞尽脑汁地制作那些能 “实现十个亿目标” 的 PPT。一遍又一遍地被打回重改，直到高层看着 PPT，仿佛真的看到了十个亿进账才罢休。PPT 成了大厂里最神奇的东西，它不仅能 “造车”，还能 “造梦”，可实际上，它和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道鸿沟。当高层和中层沉浸在 PPT 的美好幻想中时，现实却往往很残酷。多数业务根本无法达到预期的盈利目标，PPT 终究只是纸上谈兵。一旦盈利无望，这条业务线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砍掉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看到大厂裁员时，是整条业务线从上到下一锅端。老板们每年都有新想法，都是为了赚钱，反正有钱任性，折腾得起。先砸钱，再找写手，炮制新闻，炒作概念，然后开始大规模招人。上层拿着精心制作的 PPT 去资本市场忽悠钱，他们根本不是在做互联网，而是在股市里玩资本游戏，赔掉的钱通过股市赚回来，股民成了被割的韭菜。互联网从诞生起，就离不开资本的推动，互联网公司本质上更像是投资公司，高层们就是一群靠着故事融钱的投资人，他们只关心手里的股票能不能升值，对业务本身是否能成功并不在意。所以他们采用 “广撒网” 的策略，十条业务线九条可能都失败，但只要有一条成功，就大功告成。那些不成器的业务线，就果断放弃，然后继续开辟新业务，继续招人。大厂凭借着自身的招牌，根本不愁招不到人，就算裁掉一批，马上又能招来新的。这里还有一个问题，为什么不用原有的团队做新业务呢？因为在高层眼里，原团队如果三年都没做出成绩，就是失败者，没有价值了，不裁掉留着干嘛？太天真了！业务做成了照样裁掉一半，美其名曰 “组织人员优化”。就像建桥，建设时需要几千人，建成后只需要几十人维护就行。裁掉你和你努力与否没有关系，什么末尾淘汰制只是借口，公司制定规则让员工内卷，因为员工内卷对企业最有利。裁员是为了让员工有危机感，公司才不管你付出了多少时间和精力，996 又怎样，在公司眼里，你成本太高了就得走人。三十五岁被裁也是这个原因，在一家公司干十年，薪资肯定不低，不加薪你不满意，加薪老板又心疼，反正有的是人愿意干，所以就把你裁了，和能力无关，只和成本有关。在大厂的业务线里，中层压力最大，裁员时先拿中层开刀。中层的定位就是背锅侠，一般是总监或者副总裁级别，负责上传下达。一旦业务要完了，为了给公司和员工一个交代，高层就会把中层拿来 “祭旗”。中层天天逼着底层加班，其实也不是真的忙，只是为了做给高层看，让高层觉得自己很努力，业务肯定能成功。但中层消息灵通，一旦发现形势不妙，还没等裁员就脚底抹油，提前跑路了。跑之前，还不忘给底层的职场小白们 PUA 一番，说什么 “兄弟们，挺住，困难只是暂时的，团结一心就能成功”。中层之间也经常聚餐喝酒，喝酒前大家都在吹自己做的项目有多大，什么十个亿、一百亿、一千亿的项目，说起来都不脸红。酒过三巡，就开始真情流露，互相劝对方早点撤，说这活根本没希望。等你做了中层就知道，这简直是互联网公司最苦逼的位置，上面被领导骂，下面被员工骂，回家还被老婆骂，自己也觉得自己像个 SB。很多底层员工拼命想爬到中层，等真爬上去了才发现，这哪是什么人生巅峰，分明是火山口，上也上不去，下也下不来，什么事都难处理。所以，做中层久了就知道，关键时刻跑路才是上策，孙子兵法都得天天研读，不然根本没法在这复杂的环境里生存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看到新闻说 “某某大厂某事业部负责人离职，加入某某公司”。看到这种消息，一般还没到裁员的时候，因为裁员需要一个过程。三个月后，HR 就登场了。HR 会在一夜之间发布通告，说因为某某原因，公司无法经营，宣布裁员，底层员工被打得措手不及。前一天还在加班到凌晨十二点，看到 HR 也在加班，还以为公司要招人，发展越来越好，结果人家是在制定裁员名单。第二天一上班就被告知被裁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部门就没了。HR 堪称互联网公司效率最高的职位，昨天还在许诺给你加薪，对你嘘寒问暖，今天就手起刀落，干净利落地裁员，发个公告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你只能一脸懵逼地看着同事们一个一个打包离开，HR 只会告诉你一句话：“今天必须走，按劳动合同，给你 n + 1 补偿。” 其实在发布裁员公告之前，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提前三个月做好了，连给你的补偿款都准备好了。有的大厂裁员还挺 “有情怀”，临走还给员工发个 “毕业证”，说 “同学！恭喜你在某厂顺利毕业了！” 有些应届生更惨，刚入职第一天就 “毕业” 了，说好的 50 万年薪瞬间没了。这时候，网上就会传出 “某厂内部员工在某 APP 传闻裁员，整个事业部都被裁撤，未经官方证实” 的消息。就这样，一轮从招聘到裁员的过程结束了，一条不靠谱的业务线彻底消失，老板的大饼也没画成。从项目立项，到招人，到投资扩建，到疯狂炒概念，再到负责人离职，内部传出裁员，公司证实属实，这一系列的戏码天天在互联网行业上演，只是大部分没被爆出来而已，很多业务线还没被人知道就已经消亡了。然后公司继续开辟新业务线，继续靠着大厂的招牌白嫖打工者的青春。反正你不来，还有别人来，真招不到人就给应届生开高薪画大饼。一毕业就年薪五十万，后来才明白，很多应届生就是来凑数的，裁员的时候容易。应届生好糊弄，签合同看都不看一眼，裁他们的时候说个绩效不合格，他们还觉得自己没尽全力，对不起公司，而且因为入职时间短，连 n 都没有，用工成本低得很。在大厂里，大家都在摸鱼，底层给中层摸鱼，中层给高层摸鱼，高层给投资人摸鱼，投资人给资本市场摸鱼，而资本市场又给股民摸鱼，最后股民是谁呢？很多都是底层员工。
我写这些，不是针对某个大厂，只是想说说这种普遍存在的现象。我希望企业在裁员的时候能慎重考虑，也不要盲目招聘，因为很多年轻人真的因为这些招聘赌上了自己的未来。在这个现实的职场里，很多事情我们打工人都很无奈，最后受苦的往往还是我们自己。你方唱罢我登场，今天他被裁，明天可能就是你，这就是打工人的命运，和能力高低真没太大关系，要是非说有关系，那你可能就是个背锅侠。呵呵，确实是这样，陪他们玩几年，他们赚得盆满钵满，我们就成了 “人才”。这真的是两全其美吗？我看未必。这其中的心酸，又有谁能懂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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